日前陳水扁總統視察憲兵學校,憲兵高喊陳總統是「大帥哥」、「巧克力」,不但在軍中引起廣泛議論,亦遭民眾譏評拍馬屁,諷聲四起,引為笑談。雖然憲校急忙澄清是官兵自發性行為,陳水扁也唱和說這是軍人真情、創意表現,但並不能杜悠悠之眾口,反倒是讓人不得不對軍人發揮創意、流露感性的狀況加以論述,以免讓似是而非的錯誤觀念混淆軍人分際;當然也藉此戳破這檔事沒有事前安排的謊言。
「巧克力」事件是否隨性偶發?從時間點、傳播的手法可見端倪。回顧當時的時空背景,正值紅花遍地開,群眾如影隨形嗆扁,「阿扁下台」吼聲響徹全台,陳水扁像過街老鼠般極度難堪狼狽之際;突然場面一轉,他造訪了憲兵學校,獲得本該樸毅低調的軍人以令人錯愕的突兀口號誇張歡迎。再者,當天的視察行程有別於平日,不開放媒體隨行,完全由軍聞社獨家跟拍之後再散發給各電視台發布,難怪坊間傳聞根本是總統府授意的一場荒謬劇。
時機巧合 政治效益不言而喻
為什麼要安排這場爛戲?明眼人一看就知,目的在宣示陳水扁三軍統帥位置的牢固,塑造「即便天下百姓都倒扁,三軍部隊仍效忠」的假象,向紅潮示威,順便自我催眠打氣只要有軍隊保護,即便是貪腐政權仍能屹立不搖,你紅衫軍奈我何?隱含的政治效益不言而喻。
憲兵學校面對各界批評,為了要解釋肉麻隊呼不是專對陳總統,還特別整理出過去團康活動的畫面放在網站上,強調不管是對校長、夫人,還是各級長官視導,通通都喊「大帥哥」和「巧克力」。只是這些澄清卻讓外界更質疑,是不是為討長官歡心,憲兵弟兄已養成拍馬屁習慣,把肉麻當有趣?
如果這次的活動只是學校團康就算了,但總統前來視察是何等莊重嚴肅之事,軍隊該展示的是平日訓練成果、鋼鐵意志。難道呼這種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口號就是平時憲兵訓練的結果?一但台海戰爭,台灣需要的事能夠打仗的戰士,不是會呼口號的兵。
憲兵講自己的作為是「展現出熱情與活力」還不夠,陳水扁十一月二日在基隆參加紀德艦成軍典禮時,又突然對馬屁爭議發法意見,向與會官員和高階將領說,年輕的弟兄們以創新或另類的方式來表達對統帥的歡迎,只要是真情流露,反而顯示國軍可親與可愛,沒有什麼不可以。上面鼓勵、下面努力,難怪乎會對這種無一絲遮掩的狗腿做法習以為常,不以為恥了!
逢迎拍馬 主官風骨蕩然無存
這些年在陳水扁的主政下,軍中充斥著醜態畢露的逢迎風氣,這次的「巧克力」事件更是將這種文化推上最高峰,讓有心致力建軍備戰的將領引以為憂。「軍令如山」「鐵的紀律」在在告訴我們當兵不是搞綜藝節目,打仗備戰不是開玩笑的事,軍隊向來以嚴肅剛直要求軍中弟兄,軍人給人的印象是雄壯、威武、堅毅、可靠,國軍可親與可愛僅有在與老百姓的互動上是被認可的。至於軍人的輕鬆,則是用在自娛而非娛人,更非用來媚上。
憲兵是軍中警察,更需謹言慎行為軍隊表率。把這種諂媚行徑當可愛,陳水扁為了一時政治權謀運用這麼說,小兵年輕無知或身不由己受命演出不得不這麼做,但憲兵將領可以這麼自我開脫嗎?當過兵的人皆知,只要是上級視察,所有接待程序、過程皆反覆演練,戰戰兢兢不敢疏忽,何況是統帥蒞臨。說這次事件是士兵自發性演出,你相信嗎?主官為了短暫奉承陳水扁,任由軍人長期建立起來的形象大大受挫,其領導威嚴和智慧可想而知。
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專門用語,用錯地方、用錯對象或用了不正確的用語,都會讓人覺得不專業,難以信任。呼口號搞創意當然也要依據自己行業的特性、採適宜的用語為之,無厘頭的用詞只會顯得愚蠢沒腦袋。照道理軍人對三軍統帥的禮讚要表現的是部屬的敬佩和支持,「你好帥」、「你是巧克力甜蜜蜜」這種話用在一般談戀愛的男女身上都嫌俗套,哪來的創意?反倒令人懷疑是否是上級沒有可讚之處,只好稱其外貌,以此明捧暗貶充數。可笑的是居然說者頭頭是道沾沾自喜,聽者不以為杵心花怒放。
一般行業無法令人信任就算了,最多讓人瞧不起,市場自有淘汰機制,軍人專司保家衛國,專業被輕視,讓百姓不信任茲事體大,不可原諒了。過往這種信任是用鐵血紀律、嚴格教育、反覆操演而奠基起來的,陳水扁上台沒幾年,就將之破壞殆盡,還做無辜狀,故意曲解國軍創意和感性,這就是我們現在國家領導人的風格,可憐軍人盡成了魁儡道具!
創意感性 不可或缺不能亂用
軍人的創意該用在哪?軍人很多地方都需要創意,戰略上沒創意易陷在困境裡跳脫不出來;戰術上沒創意就不可能有反敗為勝、以寡擊眾的戲劇性效果;戰技上沒創意注定處處受制於人,要用成千上萬的人命和鮮血來付代價。但這樣的創意衍生和激發,可不是一時靈感,靠的是平日的精良訓練,不斷操兵,然後在戰場上隨勢發揮。
在軍事領域上,亦有絕對不允許以創意為名而改變的東西,如軍隊的歷史傳統、軍人的中心價值、作戰意志、紀律、倫理等等,這些東西的傳承在確保軍隊的戰鬥力,不堅持就要付流血代價。軍隊喪失中心意識會造成國家淪亡,軍人的尊嚴則植基在這些理念的堅持,如果任由政治權力踐踏軍人的感性和創意,那是羞辱了軍人。
同樣的,軍人有感性也允許表達感性的一面,但哪一種叫真情流露?哪一種叫拍馬屁?不難拿捏,不必言詞矯飾。軍人的感性是純潔珍貴的,不論是愛國之情、同袍之義,都是艱困環境中開出的蓮花,或因朝夕相處、或因慘烈的戰爭中生死與共、或因疲累演習時相互扶持而淬練出來的,這種真情流露見者無不動容,沒辦法靠排練、創意搞出來的。
憲兵單位不思反省,強言逢迎拍馬是真情流露,噁心隊呼是創意表現,是污衊糟蹋全體國軍官兵的純潔和感性。會有這種不正確的觀念,全因不當業務快速膨脹,本末倒置所致,因此在此次在立法院國防委員會中,本席將大筆刪減憲兵不務正業預算以為導正。